第(1/3)页 鬼医的药,确实解了沈未央身上的毒。 可毒解了,身子却垮了。 南疆的毒本就霸道,沈未央又在池水中浸泡过,渗入皮肤、深入骨髓,虽被鬼医以银针逼出了大半,可余毒早已伤了根本。 肺腑受损,气血两亏,连带着从前中过的同根生余毒也被勾了出来,两毒交攻,将她本就虚弱的身子摧折得如同风中残烛。 鬼医开了方子,说了一句话:“郡主的毒,老朽能解。可这身子,少说要调养一两年。这一两年里,不能劳神,不能费心,不能受寒,不能受累——否则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 苏擎苍听完,他坐在沈未央的床边,握着她的手,一句话也不说,就那么坐着,从天亮坐到天黑。 沈未央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三日了。 她睁开眼,看见的是藕荷色的帐顶,绣着折枝梅花,针脚细密,花瓣层层叠叠。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 空气里弥漫着药香,浓得化不开,混着炭火的温热,闷闷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她想坐起来,可刚一动,浑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拆散了一样,酸软无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 “别动。” 苏擎苍的声音从床边传来,沙哑得不像话。 沈未央偏头,看见苏擎苍坐在床边的绣墩上。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常服,衣领微微泛白,袖口上有一块深色的水渍——是药汁。他的头发比几天前白了不少,鬓角的白发像是被人用笔一根一根描上去的,刺眼得很。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,粗糙的大手,指节粗大,虎口有厚厚的茧。 那双手握了三十年的刀剑,杀过人,打过仗,攥过缰绳,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握着一只纤细苍白的的手。 “爹。”沈未央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。 苏擎苍的眼眶红了,可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他别过头去,咳嗽了两声,然后转回来,声音硬邦邦的:“别说话。省点力气。” 沈未央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 “还笑?”他的声音更硬了,可握着她的手却在发抖。 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?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,你要是再不醒,你要你爹可怎么办啊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