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氏顶层会议室,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那点微不足道的嘶嘶声,以及……几十号人拼命压抑的呼吸声。 长条会议桌尽头,顾承泽坐在主位,像个审判席上的冰山法官。他左手边,依次排开的是顾氏高管和技术骨干,个个正襟危坐,表情管理到位,但眼角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对面。 对面,Evelyn Lin女士,正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,进行她承诺的“万无一失”汇报。 她没坐。一身深海蓝套裙像第二层皮肤,包裹着飒爽又紧绷的线条。激光笔的红色光点在她手中稳得像手术刀,随着她清冽如玉磬敲击般的嗓音,在复杂的数据流和架构图上游走。 “……综上所述,基于动态量子加密内核与AI行为分析预警双轨架构,在模拟的极端压力测试下,系统稳定性超出预期阈值12.7%,数据泄露风险降至理论极限以下,而跨部门协作效率损失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面几位之前质疑最凶的高管,红唇微启,吐出两个字,“仅为7.3%。” “啪。” 不知是谁的钢笔,没拿稳,掉在了桌面上。声音不大,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,简直像惊雷。 顾承泽没看那支笔,也没看屏幕。他的目光,从会议开始,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,牢牢锁在Evelyn身上。 不是看她的脸,是看她握激光笔的手。 那只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是干净利落的裸色。此刻,它正随着讲解,偶尔在空气中划出果断的弧线。而在两个段落之间,当她在屏幕上调取下一组对比数据时,那只手的食指,会极其自然地将激光笔顶端的按钮,轻轻按下去,弹起来,再按下去,再弹起来…… “哒。哒。哒。”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机械声,规律得如同心跳。 顾承泽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小电影——不是那种小电影!是回忆电影!五年前,顾家书房,那个被他嫌弃“帮不上忙还添乱”的林薇,在他因为某个并购案焦头烂额时,小心翼翼递过来一杯参茶,然后站在他书桌旁,看着他摊开的文件,手指无意识地,一下,一下,抠着睡衣的纽扣…… 也是这种节奏。这种带着点不安,又带着点固执的、细微的小动作。 “顾总?” 旁边赵临低声的提醒,像一根针戳破了顾承泽脑子里越跑越偏的泡泡。他猛地回神,才发现Evelyn已经结束了最后一页PPT的讲解,正微微侧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等待裁决。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等。 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 顾承泽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自己叱咤风云的商业帝国掌门人该有的腔调:“数据……很亮眼。” 他刚说了四个字。 “砰!” 会议室厚重的雕花木门,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鲁莽的力道撞开了。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、头上顶着个歪歪扭扭蝴蝶结发卡的小肉弹,伴随着清脆又急促的“爸爸爸爸!”,炮弹一样射了进来,目标明确,直扑顾承泽。 是顾念。后面追着面如土色的保姆和一脸“我尽力了”的赵临副手。 会议室内,所有高管的表情瞬间裂开,从凝重严肃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表情包——震惊、尴尬、想笑不敢笑、偷偷看热闹…… 顾承泽额角的青筋,微不可察地蹦跶了一下。他反应极快,在女儿即将撞上他膝盖的前零点一秒,长臂一伸,精准地将小肉弹捞起来,放在自己……旁边的空椅子上。 “念念,爸爸在开会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试图维持威严,但抱着女儿的动作却无比自然熟练。 顾念才不管什么开会。她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,小嘴一瘪,眼眶瞬间就红了,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:“爸爸,怕怕……打针针,痛痛!”说着,还举起胖乎乎的小胳膊,上面赫然贴着一个崭新的、画着卡通图案的止血贴。 看来是刚经历了一场儿童预防针的“浩劫”,直接从医务室一路哭着杀上顶楼找爸爸求安慰了。 全场:“……” 项目汇报会上,集团太子爷(女)因为打针疼了来哭鼻子,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? Evelyn站在屏幕前,看着这突如其来、荒诞又充满烟火气的一幕,整个人也有瞬间的宕机。她看着顾念哭得红扑扑的小脸,看着她依赖地窝在顾承泽怀里,而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、理性至上的顾大总裁,正用他那签过数百亿合同的手,有些笨拙却温柔地拍着女儿的背,低声哄着:“不怕,打完针针,病病就跑掉了。” 那画面,冲击力太强。强到她指尖发麻,强到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副“专业冷静”的面具。 第(1/3)页